陈知敏收到信息,已读,关掉手机,自从牵涉进这件事,她不再拒绝,从半推半就,到索性就范。
晚餐喝了酒不能开车,她不打算找家里的司机,随便在软件上叫一个人代价,地址是她家。
等对方开到半路,红灯停,她在分叉口犹豫,有一个口去往江的另一岸。她抓着安全带的手变紧,纠结后认了,突然碰上方向盘,跟司机说往另一条路行驶。
司机闻到酒味,觉得她喝太醉乱来,赶紧提醒她坐好。绿灯亮,她坐稳,驾驶位的马达踩动,路过树木、高楼,最后停在一座摩登大楼面前。
车停好,司机完成任务,交还钥匙。
陈知敏并不完全昏沉,但是头痛,肚子也有点痛,她捂着小腹上楼,来到门口遇见密码锁。这是李阳森私楼的密码锁,她靠着门边按了按,锁如蛇吐音,嗞嗞一下,与手机屏幕一样解开。
她进门的内心波动不大,里面空旷黑暗,充斥着他的味道,她开灯,到他房间,一边进,一边脱衣服,掉到地板就踹走,越来越没有包袱,去往浴室洗澡。
私楼没有任何人,只有她,浴室的洗澡水热到快沸腾,她的脑袋有一团低效的由酒精带起的雾,圈状,一阵一阵的,聚起后消散。
突然,大腿间有零件般的血块脱落,滑下,粘腻,受重力牵引,落地被水流介入,她低头看了看,红丝撕成细线,有着热带鱼的断尾轨迹,在水里游动着毛细血管级别的向量,子宫壁的小头小尾,拖着残余的铁锈味,顺着瓷砖的坡度加速溜走。
陈知敏扶着墙壁,冷静得近乎机械,难怪肚子痛,提前了好几天来月经,他没有戴套,昨晚猛烈的性事导致她子宫收缩得厉害,今天就来月经。
这里没有卫生巾。
陈知敏洗完澡,裹着浴巾走出去,拿出手机发信息,就写了一句话。
她估计他很忙,不会很快来私楼,说不定他还不打算来,没想到二十多分钟之后,他就解开门锁,提着一袋东西进屋。他一到浴室就见她裹着浴巾,盖了马桶盖,坐在上面,发尾浅湿垂肩,胸脯微挤,全身泛着蒸汽的红色,一点都不像叱咤生意场的陈知敏,乏力,却暧昧动人。
李阳森过去,打开袋子,不知道她要哪种,买了比较好的,袋子里还有止痛药,她靠着墙,随便指一个,刚指完就垂落,弯腰抚着小腹。
虽然他事情繁忙,特别焦躁不安,对她流露怨言,但是见她需要他,他变得稳重起来。
他蹲下查看,手指顶她下颌,让她抬头,闻到一点酒味,来月经喝酒,昨晚还做得那么激烈,一定有反应。
他知道她不想动,折出去,到衣柜取衣物,又返回,贴好,抬起她的小腿穿进内裤,内裤顺着她的小腿肌肤沿上,来到膝盖卡着,他起身站稳,脱掉她的浴巾,托起她两条胳膊,抱住她的身体支撑着,替她穿好衣服。
陈知敏在第一天特别疼,其他时候都好,第一天常常要吃止痛药,她放弃乱七八糟的思考,接受了他的照顾,于是将自己依在他身上。
李阳森抱紧她,体温递交,他将她躺到床上,膝盖顶住床,说:“我给你拿药,你等等。”
等她吃完药,他去洗澡了,片刻之后药起效,她好转,越来越清醒。
他们再度待一晚,比昨晚宁静,她和他面对面拥睡,都不揭穿点破无正常关系的亲密,她看着他,视线令他心空两秒,也盯着她。
李阳森伸手抚上她小腹,揉一揉,传递热量,“好点了吗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知敏回答。
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她想他的意思是他不睡,下意识道:“看来你还要加班。”
“是啊,你们逼的。”李阳森想到要整理调查报告有些烦躁,他的手机和邮箱已经爆炸,但又不愿急着去隔壁房间处理,就想和她待多一段时间,干脆弯起手臂,拿起枕头垫着侧脸,注视她,一直注视着。
陈知敏拿过枕头,手掩在枕头下,盛着一边脑袋,与他四目相接。谁都不动,安分地对视,她的眼睛眨着,表情很沉静。他不谈白天发生了什么,她同样不闻不问,任由对视的时间流逝。
李阳森生怕沉迷到不想行动,完成计划,不得不起来,放开枕头,替她掖好被子,“好了,你很累,先睡吧。”
陈知敏点头,看他关灯掩门,她调手机闹钟,比平日上班时间更早,闭了眼就睡着。
这一礼拜,她已经有两天到私楼和他一起同床共枕,来月经的时候,他不碰她,倒是在半夜重压,扣着她的脸亲吻,手环上来,将她抱锁得紧紧的,她来月经容易有性欲,就着黑夜的掩饰,被他带翻身骑在他上面,她伏低亲他,亲得声音连绵,二人互相抵触对立的情愫混合、纠缠在一起,一团乱麻。
“到底来完了吗。”等他没耐心就抓着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折磨……”李阳森沙哑抗议,他承载着厚重的欲望,同时被繁琐的公事夹击。
“你把我当泄欲的。”陈知敏明知如此,

